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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新闻】南漂菜农在新的土地上栖居圆锥乌头

发布时间:2020-10-18 19:22:55 阅读: 来源:砂带厂家

每天收获时,是雷新明和马兰花最开心的时候。雷新兵浇灌的既是菜地也是对未来的期待。张辉、雷新红夫妇每天要收割四五百斤蔬菜。卖菜,让范苏妹在城市里结识了不少朋友。

10月23日,霜降节气。凌晨4点,田野笼罩在黑暗中,天地间一片寂静。范苏妹居住的蔬菜大棚内亮起了灯光,她和丈夫雷新兵走出大棚,将头天晚上收的各种蔬菜搬上长安面包车。

对42岁的范苏妹来说,无论春夏秋冬、阴晴雨雪,每天的日程都是一样:凌晨车灯划破夜色,她载着一车蔬菜到南京城里卖菜;傍晚车灯划破暮色,她开着空车回到大棚。

十年间,雷新兵兄妹三家先后从宿迁泗洪老家来到南京江宁石坝村,承包土地种蔬菜,虽吃尽辛苦,但收入颇丰;虽生活清苦,但乐观豁达;虽缺乏社会保障,但对未来有着美好的期待。

种菜卖菜,和这个城市交上朋友

从石坝村沿宁马高速向西北方奔驰,40分钟范苏妹就到达南京河西新城的环宇农贸市场。天才蒙蒙亮,辣椒、毛豆、蒜苗、胡萝卜、黄瓜、玉米、韭菜、菜秧等20来种蔬菜已经摆好码齐。菜是自家种的,不但新鲜,而且每种都比其他摊位便宜5毛钱左右,因此十多个摊位中范苏妹的生意最好,忙不过来,雇了个老太太帮着卖菜。

“韭菜,两块一,给两块吧”,她说着又添了一小把;“瓠子,两块七,给两块五就行”……范苏妹卖菜爽快大方,这也是很多老主顾喜欢她的原因。菜场,是乡村伸入城市的血管,为城市的餐桌输送营养,也带来农民的朴实厚道。社会学把城市定义为“陌生人社会”,靠法律和契约来维系;把乡村定义为“熟人社会”,靠人际关系来维系。范苏妹对此一无所知,半辈子的乡村生活,使她本能地要把更多买菜的陌生人变成熟人,在陌生的地方也像在老家一样有个好名声。卖菜的人,手里总会有大把的一毛、两毛钱,但是范苏妹的钱盒里,只有很少几张毛票和几枚角币,她对记者说:“我们家的葱从来都不上秤,好名声比那几毛钱更重要。”

快到10点,70岁的刘阿姨走到摊边,把自己杯里热气腾腾的开水倒进范苏妹的杯子里。2年前,刘阿姨到菜场来为自己养的小鸟拣菜叶,范苏妹送了她一整棵菜。刘阿姨看到范苏妹冷天只能喝矿泉水,于是每天送来一杯开水,从不间断。来自土地的朴实和阳光的热情,让范苏妹在菜场结交了很多朋友,他们送给她韩国香烟、月饼、衣服、方便面、饼干,一位20多岁的南京姑娘还认她做干妈。不久前小姑娘开了家旅游公司,范苏妹问她要什么作贺礼,小姑娘回答:“送我一麻袋最肥的土,我要在公司养花种草。”

范苏妹和雷新兵在石坝村承包了十来亩地,一个管种一个管卖。当记者赶到蔬菜基地时,雷新兵正蹲在一个面积达6亩的大棚里收矮脚黄,他一把从地里拔出菜,手起刀落砍掉根,三把两把揪掉黄叶,不一会儿身边就聚起一小堆。这个脸膛黑红的敦实汉子告诉记者:“在泗洪老家,村里平均一人10亩地,我们夫妻俩种90亩。有一年抢种小麦,天黑以后她撒种,我开拖拉机耙地,等天亮时一看,种了52亩。农民就是这样,人出多大力,地出多大产。”

种菜是个细致活,地少了,人却更忙了。雷新兵指着脚下一片矮脚黄说:“这茬收完,让地休息20来天,可以再种一茬,一年要种五六茬。种菜比种粮累,我爱人卖菜,出门太阳没升起,回来太阳已经落山,一个农民见不到阳光,你说好笑不好笑。图个啥?多挣点钱呗。”

雷新兵排行老二,雷家兄妹三家都在石坝村种菜、卖菜,虽然每天有菜贩上门收购,但为了挣每斤5毛钱的批零差价,每家都有人披星戴月地到菜场卖菜。

在这片万亩蔬菜基地上,有数百户来自苏北、浙江、安徽乃至东北、贵州的外地农户。农民是易被忽视的群体,当人们的目光被 “逃离北上广”还是“逃回北上广”这种城市人才流动的话题所吸引时,一群群农民兄弟已经背井离乡在这片土地上耕耘了几年、十几年。

家族式迁徙,把力气卖个好价钱

万亩蔬菜基地上,成片的蔬菜大棚一眼望不到边。在旺季,这里每天运出五六十吨蔬菜供应南京南部。

大哥雷新明今年50岁,和其他种植户一样,他家就安在塑料大棚里,屋顶和墙是两层塑料布,中间夹一层草垫遮阳隔热。6年前,雷新明全家到石坝村的头一年就遇上洪水,屋里的水比床还高。这样的环境注定生活只能凑和。昏暗的屋子里,地面用水泥简单浇了一下,桌子是用几块木板拼成的,缺脚的床用砖头垫起,衣柜上的穿衣镜只剩下一半,这些家具都是从建筑工地上捡来的。14寸的电视机叫不出牌子,只花了400块钱,最值钱的是一台5000多块钱买的大功率柜式空调,没有它夏天屋里就成了蒸笼,根本没法进人。

两个女儿都已成家,妻子马兰花每天上午卖菜,20亩地主要由雷新明打理。虽然浇水、施肥都可以通过滴灌完成,大棚里比较干净也没什么虫子,但是20多种蔬菜一茬茬不间断地育种、栽种、锄草、杀虫、收割仍然让人疲惫不堪,光是每天收割四五百斤蔬菜再从地里搬到屋前,就得从午饭后忙到晚上9点。矿工用的头灯,在雷新明家是必不可少的“家用电器”。虽然辛苦,但雷家人干劲十足,马兰花快人快语:“在家种粮,一年收入2万块,现在收入翻了好几番,再累也带劲。”

说起蔬菜,头发花白、言语木讷的雷新明表情丰富起来:“不是我吹牛,我家的菜就比别人家的好吃好卖。我们不用化肥,用鸡粪肥和黄豆榨油剩下的豆饼。有谁说种菜完全不用农药那肯定是骗人,但我们这里大棚本身防虫,用农药杀了地里的虫后,至少等10天再上市,充分降解。外地运来的西红柿,采摘时还是青的,我们都等熟透了,今晚摘明早卖……”

介绍雷新明来石坝村的人,是他的三妹夫张辉。“我是怎么来的?9年前逃荒来的呗”,张辉用调侃的语气说起当年的困窘。“那时候种粮食不赚钱,养鸡养鸭又碰上禽流感。那年二月二,二哥的儿子雷鹏飞按家乡的风俗剃了脑后一撮毛,全家聚会。第二天,我们一家三口带着仅剩的2700块钱和欠银行贷款的一万元债务来南京,投奔我姑妈。”

当年年底,张辉一家还清了债务,从此留在石坝村。他和妻子雷新红种着20多亩地,蔬菜大部分批发,还有些让儿子张仁义拿到城里卖,每天能比批发多挣二三百块。与大哥雷新明一样苦干,但张辉更动脑筋:每茬间隔长些,保养地力;田间管理精细些,提高产量;种些香椿、百合、秋葵、黄花菜等特色品种,收益更高。在他看来,种菜不全是体力活,脑子好使就省劲:“矮脚黄前段时间3块5一斤,现在只能卖到1块一斤,早上市赚得就多。圆叶莴苣一斤能卖8到10块,尖叶莴苣只能卖到五六块。挑种子也是门学问。今年生姜行情好,我要是早点种上二分地,今年能多赚一万块,可是谁也没本事预测市场,所以有时也要看运气。”

种菜有多辛苦?将土地承包给雷家三兄妹的蔬菜基地公司——靓绿公司总经理张端喜告诉记者,公司最初的经营模式不是承包出去,而是自己雇农民种植,1000亩地雇了300个人,而现在雷家兄妹的劳动量,基本上一个人顶三个人。“干得好一亩地能赚7000到一万元,但是那是家庭收入不是人均收入,而且他们每天要工作十五六个小时,没有节假日,哪怕是春节都没法回老家,他们不是公司员工没有‘五险一金’”,他说,“本地农民要包地,公司一亩优惠200元,但他们宁愿给外来户当雇工都不愿意自己承包。如果没有亲眼见到,城里人很难想象雷家人有多么吃苦耐劳。”

可是雷家人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,每个人接受采访时脸上都是笑眯眯的。在他们看来,找个能拿力气换钱的地方,是农村人一生都在盘算的事,与留在家乡的人相比,背井离乡、生活不便、终日劳作甚至变成了一件有本事且自豪的事,生病休息耽误干活则是他们最害怕的事。雷新兵一个月前得了重感冒:“挂两天水就花了530元,还耽误种菜,我就不治了,等着慢慢好。”雷家人都这样,病情一缓解就不再治疗,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妥。三兄妹在村里最长脸的事,就是他们都在泗洪县城买了100多平方米的楼房,在同一小区同一幢楼。靠着土地的回报,他们跨进了城市的大门。

新一代,新生活,新选择

“二婶,你看我们家的草莓花开得好不好?”范苏妹带记者来到于梁和雷雨田的草莓大棚边,雷新明的小女儿雷雨田正戴着草帽光脚踩在灌满水的垅间,用长柄勺为草莓苗浇水,一边对范苏妹明知故问。

“别人家的刚开花,你们家的已经开成片了,你特别得意吧?”范苏妹回答道。她告诉记者,这对夫妻是这一带最会种草莓的,还有一个月,他们的草莓就要上市,比其他人早10天,这意味着每斤三四十元的最高价。

雷雨田的丈夫于梁正在另一个大棚里覆地膜——在地膜上挖洞,将草莓苗一棵棵掏出来。棚外,3岁的儿子正笨拙地往沟渠里扔石头玩,沟渠里是他家养的6只鸭,每天下8只蛋,沟渠边的小棚里,大狗生了一窝小崽。在深秋,这里却是一派成长的景象。于梁告诉记者,覆膜的好处是大棚里不长草,草莓也干净不沾灰。一个大棚里有5000株苗,一共8个大棚,可想而知,这是一项多么繁重而又枯燥的工作。种草莓极费工夫,打叶子(把多余的叶子掐掉,保证更多的营养供给草莓果)每天都要进行;大棚分内外两层,内层塑料膜每天都要收放;再过些天,还要在每个大棚里摆上一箱蜜蜂,帮助草莓授粉。而在草莓收获时,每晚12点开始采摘,趁新鲜运到批发市场。“春天产量最大。去年春天,我们俩连续3天只能白天断断续续地打盹,一天睡不到3个小时”,于梁说,“我们的草莓种得最好,其实就是功夫下得最多。”

于梁26岁,正处在人生最蓬勃的年龄,人瘦而精干,举手投足透着利索和要强。13年前时,全家只有450元。父母带着他和哥哥从连云港老家来石坝村时,全家只有450元。之后他基本没上学,而是学习农技。他也试过进入城市,但土地才会让他自在和自信:“我当过驾驶员,但一是受人差遣不自由,二是一个月才挣几千块钱,怎么比都是一家人在一起种草莓好。”

同样土里淘金,于梁却不愿意像父辈那样一年苦到头。从深秋到仲春,一株草莓开3次花,结3次果,种草莓一年只忙半年多,剩下小半年,于梁夫妻宁愿闲着,也不愿意去种菜、卖菜。干活时像头黄牛,闲下时像匹野马,这就是土地给予于梁的生活。他最大的乐趣,是在河汊里捕鱼捉虾。如果说他对生活还有什么不满意,那就是他希望草莓上市的旺季,城里能像设立西瓜直销点一样,也提供一个卖草莓的地方:“草莓比荔枝还难保存难运输,贩运的损耗很大。能直销,草莓可以少糟蹋点,我们也可以多点收入。”

这片土地也在吸引着大学生,比如于梁的哥哥,辍学几年后重新读书,考上了大专读计算机,去年毕业后在城里找了份工作,月薪3000块。不久,他辞职回到石坝村跟弟弟学种草莓。

还有23岁的陈堃。于梁在给草莓覆膜的时候,陈堃正在旁边的菜地给胡萝卜浇水。他大学读的是模具设计与制造专业,毕业后找不到工作,如今,和师范毕业的女友暂时帮着父母种菜,还在犹豫,不过他承认:“一年挣一二十万,比上班是强多了。”

当年父辈为了更好的生活来到这里,现在下一代中有人在考虑为了更好的生活而离开。张辉的儿子张仁义今年21岁,他觉得每天卖菜不好玩,他的理想是“办一个马场”,老家正在搞洪泽湖湿地旅游开发,游客一定会喜欢在蓝天白云下骑马逛湿地。这个念头让他很兴奋,但是和父亲考察后一盘算,圈地、买马、雇人得花好几十万,几乎是一场豪赌,让人难以决断。雷新兵的儿子雷鹏飞今年刚从汽修专业毕业,正在一家人寿保险公司接受岗前培训,接下来要做电话销售保险。雷新兵打算在老家给儿子租间门面搞汽修,雷鹏飞不愿意接受父母的资助,也不愿意回老家。以往寒暑假,他常常凌晨跟着妈妈去菜场卖菜,城市的繁华喧闹深深地吸引着这个年轻人。他想靠自己的努力在城市立足,这个以前接到推销电话直接挂断的孩子,现在就要当一名电话推销员了。关于未来,电话里,雷鹏飞年轻的声音说:“今后要干什么,我还说不清。不过这个城市足够大,会给我无数的选择和机会。” 更多最新三农资讯,请关注中国最大的农药信息网--中国农药第一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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